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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的加法与惠普的减法

 

在国庆前后,IT业界发生巨变,联想宣布收购IBM System x服务器部门成功,惠普则宣布将分拆成为惠普公司和惠普企业公司。单纯从业务型态的角度看,完成收购后的联想更像是分拆前的惠普,拥有从手机、平板电脑到服务器、存储等业界最齐全的端到端的产品线。既然两家公司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为什么联想要收购,而惠普要分拆?到底是联想不应该收购,还是惠普做了蠢事?

都不是。两家公司的处境不同,所做出的战略选择当然也不会相同,但资本市场都给出了积极的信号。

联想为什么要做加法?

联想的传统优势业务PC正面临着全行业的停滞不前甚至下滑,这意味着联想需要找出新的业务增长点。在云计算、移动互联大发展的时代,联想需要在最相关的服务器(或者说企业级业务)和智能手机上完成战略布局。9月28日,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表示,“过去,联想只有个人电脑一项核心业务,但在今年完成摩托罗拉手机、IBM System x系列x86服务器之后,联想已完成在移动业务和企业业务的布局,形成了三个动力强劲的引擎,在全球范围内像多级火箭一样助推联想的新一轮高速发展。”

实际上,收购IBM企业业务带来的并不仅仅是完成战略布局,更重要的是让联想能够摆脱利润陷阱。借助收购,联想瞬间拿到了全球14%以上的x86服务器市场份额,成为中国市场冠军和全球第三位,并瞬间增加了大约50亿美元的营收。目前,服务器的毛利率在20%以上,远高于PC的3%。而在杨元庆去年4月向董事会提交的四年计划中,改善盈利能力是和“PC+”战略并列的两大核心目标。“我已经向董事会保证,每年要有0.3%到0.4%的(毛利率)增长。”杨元庆说。

不仅如此,联想收购IBM的System x服务器业务也意味着联想的企业业务有了非常好的全球化基础和布局,能够快速进入到全球化的竞争当中。尽管联想在最近几年也一直在大力发展服务器业务,但一些在企业级市场上的技术、方案、流程、服务体现并不是在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以定位于客户核心应用的关键业务服务器为例,联想曾在数年前后OEM过SGI、布尔等公司的安腾服务器,但缺乏高端市场服务经验的联想并未能取得突破,其销售量乏善可陈。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联想在方案能力、服务能力、流程方面都存在不足,无法满足客户需求。“如果你现在让银行将其所有的IT系统外包给联想,联想也不一定敢接。”一位前IBM公司的高管曾如此表示,“但联想收购了IBM System x之后,在方案和服务方面将得到长足的进步,以前不敢做的,按IBM成熟的流程也能试试了。”

另一方面,联想在发展自有服务器业务时,在初期借用PC渠道来挖掘原有客户资源是现实选择,联想服务器客户有很多本来就是PC用户。但是,一旦打入比较核心的企业市场就有两个问题:一是这个市场是由解决方案和服务能力来驱动的,PC客户资源的帮助就不大了;二是客户也分三六九等,联想就必须有取舍,结果就发现两边重合度很小——这也能说明,为什么在全球的高端服务器市场上,为什么一直是IBM和惠普在唱主角的原因。显然,联想收购IBM System x服务器业务,在这些方面将获益良多。

也正因为如此,在今年1月,当联想宣布收购IBM System x服务器业务时,资本市场给出了非常积极的信号,联想股价的涨幅一度接近9%。

惠普为什么要做减法?

对于惠普的分拆,有IT公司的高管表示不看好,其理由是,分拆将丧失PC与服务器上的协同效应。但实际上,资本市场应该是认为惠普分拆利大于弊,在分拆的消息出来当天,惠普的股价上升了大约7%。为什么在失去供应链协同效益(据估算,这部分的损失高达10亿美元)之后,华尔街还看好惠普的分拆呢?

分拆有利于惠普的运营。PC业务和企业业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需要用不同的方式来应对。惠普有业界最齐全、最长的产品线,这是优势,但也意味着销售团队根本无法全面掌控。当初前惠普CEO费奥里娜·卡莉就想用单一的销售界面来支持惠普的所有产品,但这对销售的专业能力要求实在太高,资源协调也太复杂,造成了用户的体验非常不好,最终未能成功。而以笔者多年跟踪报道惠普的经验来看,惠普的企业业务部门与惠普的电脑和打印机部门之间,虽然谈不上老死不相往来,但平时的协同互动也是屈指可数。

分拆为什么会有利于运营?还记得现任惠普总裁兼CEO梅格·惠特曼当初吐槽惠普的IT系统吗?实际上,其根源在于惠普的业务种类太庞杂。惠普的业务主要还是在一个平台上不断生长产生的,当生长到一定阶段就没法承载了。换言之,系统的不断膨胀和扩充,让惠普的内部业务系统变得非常复杂。不仅如此,系统所支撑的每个业务还在不停地变化,需要系统对应进行调整,这就会导致永远做不出一个稳定高效的系统。而在当前IT技术迭代更新如此迅速的环境下,惠普需要准确地规划和超快地调整决策速度,分拆后将降低管理成本,提升效率。为什么惠普之前的几起并购都不太成功?也与这个平台过于庞大有关系。惠普的规模已经大到了目前的IT系统无法承载的地步。“规模太大之后,就不是效益而是负担。”一位内业高管说,“从简单往多业务发展相对容易,尤其是初期,但到深度整合时才会发现问题。”

分拆后的惠普,其战略将转向为大企业销售计算机硬件、软件和服务。此前在推进云计算、移动技术和现代化服务领域的进程中,惠普已处于落后位置。惠特曼在声明中认为,此次分拆,有利于公司更专注于这些领域的投入。阿里云事业部云计算业务总经理刘松称,目前IT公司中的企业级业务和个人业务在企业文化、用人、架构、操作手法上的差别越来越明显,很难有一家公司能将两者协同好,在这种背景下,惠普拆分是一种自然选择,有利于在拆分后的专业领域做得更精细、更专注。

惠普的部分客户也认为,惠普分拆会更好。天气数据提供商The Weather Company首席信息官兼执行副总裁布莱森·科勒(Bryson Koehler)认为,分拆是明智之举,“你不能同时服务太多客户,消费产品和企业产品服务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用户……我希望这可以让分拆后的两家公司关注真正的创新,并加快速度。”

小结:走自己的路

在不同的发展时期,企业需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对战略进行调整。今天的分拆,也许是为了明天的并购;今天的并购,也许会为未来的分拆奠定坚实的经济基础。无论如何,作为经营决策者,需要对企业的发展有清晰的认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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